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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腰斩的瞬间,晁错后悔为汉景帝削藩吗?

2018-07-06 14:00:22 来源:

编后语

汉朝是在秦朝的废墟上建立的王朝。其开国皇帝刘邦出身低微,尽管雄才大略,但进入和平时期后,刘邦也不得不向身边的各个利益集团妥协。在他及其身后的汉朝,逐渐形成外戚、军功集团、诸侯王和皇族四个利益集团。

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汉中央想在短时期内建立大一统的政治构架和皇权专制体制,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各方利益博弈后,形成均衡状态,汉初的政治则进入守雌的状态。黄老之学自然成为汉朝初期被大家遵从的学说。这个学说不主张积极的政治作为,而是维持利益平衡,遵从自然规律,弱化人为设计,秉承道法自然。

政治上的风平浪静,对外自然也是无所作为。面对来自匈奴的军事压力,汉朝拿出和亲的外交手段,争取更长的和平发展的时间。

这样的政治格局和姿态,对社会经济发展也是有利的,更是符合百姓需求和社会经济发展需要的。所以,汉初的几十年间,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显著的进步。国家逐渐从秦末战争中走向复苏、发展之路。

但各方政治势力在此消彼长中,客观上影响了皇帝权威和集权统治。长此以往,如果皇权没有获得实质性的巩固和加强,地方势力在竞争和集聚中,逐渐形成对皇权的反制。汉朝最终变成周朝,国家从新回到春秋、战国时代的模样,也不是不可能的。

晁错继承贾谊的政治观点,通过“纳粟授爵”,打压了军功集团和豪强大贾的政治势力和地位。之所以要打压商人的政治地位,主要是因为商人通过贸易手段,集聚财富速度和能力很强,很容易形成地方势力。一旦有钱的商人和地方政治势力勾结,挑战中央权威,中央很难压服。

晁错的这一改革主张,非常见效,且没有引发社会和政治问题。毕竟这一主张是能够得到人数更多的农民的拥护。但对诸侯王势力的打压,却出现巨大问题。

后世研究者认为,晁错过于着急削藩,缺乏政治智慧,而汉景帝又是一个寡苛少恩的君主——他杀晁错受到后世很多人的恶评,觉得晁错死得委屈。而苏轼认为,晁错自身问题才是悲剧发生的关键。他在《晁错论》中指出,晁错引发了大乱而无应对之策,而危亡关头又把危险推给了天子。他的下场也是命中注定的。司马光也有类似的观点。

晁错的政治主张和思想属于法家学派。维护皇权专制,以利益诱导人的行为,以严刑峻法规范人的行为,且积极进取,不师古,敢创新,等等。但他在处理复杂问题时,表现出的坚韧果敢,却走向了极端,变成了一意孤行、孤注一掷。最终把汉王朝拖进了战乱的泥沼。

从大的历史观看,七国之乱是封建制对君主专制制度最后一次反击。这次反击的失败对后世的影响是巨大的。中国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封建制的复辟,君主专制制度始终作为主流的制度延续下来,而封建制度则作为陪衬,它的本来面目逐渐被大家遗忘掉了。

晁错代表君主专制制度向封建制度发起挑战,他个人失败了,但他代表的制度却取得了胜利。也许,他当初也并不清楚,自己的主张是否真的能够实现,正如他不会想到,他会在巨大的政治漩涡中死去,而且是以这样悲惨的方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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