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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路诸侯26:从针砭时弊到默然不语

2018-08-10 10:17:39 来源:

公元174年,曹操不满二十周岁就当上了洛阳县尉。曹操当县尉期间,不徇私情,被世人夸赞,却让权贵抵触。碍于曹操父亲曹嵩的情面,以及曹操赢得的声誉,曹操被明升暗降,调到了稍微偏远一些的顿丘(今河南清丰)当县令。

顿丘

图1、从洛阳到

可曹操顿丘县令的位置也没能当多久,在178年就因为一场宫廷斗争而被免去了县令职位。这场宫斗的结果,不仅仅让曹操失去了县令的职位,而且让汉灵帝换了皇后。如果有如果的话,如果没有这场发生在汉灵帝后宫中的宫斗,就没有之后外戚何进一家的崛起,自然也就不会有董卓的进京。可惜历史没有如果。我们先看这场宫斗,再看曹操是怎么牵扯进来的。

这场宫斗的主角是汉灵帝刘宏的第一任皇后宋皇后,以及一位当时得势的宦官中常侍王甫。中常侍王甫是汉灵帝前期非常得势的一个宦官,在汉灵帝刚即位时,诛灭外戚窦氏的政变中,王甫发挥过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受宠,王甫做过很多坏事,其中一件就是诬杀了汉桓帝的弟弟、渤海王刘悝。汉桓帝去世的时候,渤海王很有可能牵扯进了皇位的争夺战中。

图2、汉灵帝

刘悝的王妃是宋皇后的姑妈。在弄死刘悝一家之后,王甫心里发虚,担心作为皇后的报复。不过这个时候,宋皇后并不被汉灵帝宠幸。于是,王甫就伙同朝臣一起污蔑宋皇后用巫蛊的办法诅咒皇帝。汉灵帝可能也想趁机换了这个皇后,顺坡下驴,将宋皇后打入冷宫。不久之后,宋皇后在冷宫幽怨而死。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乱,最后导致太子谋反,卫皇后被杀。皇室斗争中,利用巫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制人,常常是最管用的。

宋皇后被废之后,宋皇后一家都受到牵连。父亲宋酆、兄弟宋奇先后被杀。曹操之所以受到牵连,就是因为这个宋奇娶了曹操叔叔曹炽的女儿。当然,曹操和宋奇不只是有亲戚关系,两个人还是至交。

图3、汉灵帝"裸游馆"

古代可不像现在,一个人的事,一个人当;涉及到经济的,顶多一家人当。在那个血缘关系是社会最基础关系的社会里,什么株连九族、连坐都是惯例。所以生在古代,不单单是要求自己无事,而且要求周围和自己有关的人都好才行。反面如此,正面也一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是常事。家族、血缘这个共同体,天然的将有血缘关系的人天然的连接在了一起。

曹操就这么吃了一个瓜捞,被这么一个飞来的横祸,免去了官职。被免去县令的178年,曹操二十三周岁。被免之后的曹操在京城无所事事,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谯县(今安徽亳州)。

图4、曹操(《陈宫与曹操》)

金子的光芒是挡不住的,何况曹操这么个能臣枭雄。两年之后的180年,曹操又因为能明古学,被任命为议郎。议郎是九卿之一光禄勋的下属,官俸六百石,要低于曹操之前当县令的官俸千石。议郎主“掌顾问应对,无常事,唯诏令所使”,算是个闲差,主要给皇帝提意见建议。

在议郎这个算是闲差的职位上,曹操一样很出彩。曹操做议郎期间做的事,被记载在已经曹魏时王沈与荀顗、阮籍等编写的已佚的四十四卷《魏书》里。曹操给汉灵帝提的第一个建议是针对汉灵帝即位时那场外戚失败宦官胜利了的政变。曹操说了因那场政变被杀害的窦武、陈蕃等不少好话,提醒汉灵帝醒醒,看看你现在的朝堂上,好人被排挤,奸邪满朝,可汉灵帝怎么能听的进去。

图5、汉灵帝初年著名外戚窦武

不久之后,曹操又提了一个建议,这个建议是针对权位最高的三公——太尉、司徒、司空的。之前朝廷下诏,让三公们处理那些州县里办事没有效率、有老百姓用民谣来贬损的官员们。这个诏书的目的本来是好的,可被三公执行歪了。三公一看这个机会可以趁机任免官职,那正好,乘机大捞一把吧,毕竟为了当上三公花费不少,总得收回成本。于是,那些有权势但作恶的都没有被举报,反而是那些为官很好都不知道走关系的官员很多被罢免了。

从这个事情中,我们可以看到,东汉末期整个官僚体系腐败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从最高的汉灵帝售卖三公这样的高位。到朝堂的最高官员,利用各种机会中饱私囊。

图6、东汉朝政

而年轻气盛、不管不顾的曹操,看到这个情况,自然不会视而不见。正好因为有地方有灾祸,依照传统东汉朝廷下诏征集意见,询问行政有哪些过失。曹操借助这个机会上奏,诉说三公借着朝廷的诏令徇私枉法。汉灵帝看了曹操的奏折,算是采纳了,责备了三公,可也仅此而已。那次所有建议被采纳的谏言者,都被朝廷拜为议郎。因此,有个疑问,是曹操因此被拜为了议郎,还是在议郎位上提了这个建议,没有足够的史料说明。

不管如何,曹操的建议总算被认可一回。可看到汉灵帝的处理方式,曹操一定是心灰意冷的。这里有必要再提一句,曹操生于155年,而汉灵帝生于157年,年龄上说曹操比汉灵帝还要大。但在我们的印象中,却是汉灵帝是要比曹操早一代都不止的人。确实在汉灵帝时期,曹操到最后也就只是当了个校尉,和之后掌控东汉朝廷的汉相差的实在是太远。年纪虽长,但面对高高在上的皇帝,曹操只能言辞恳切的去建议,做不了任何事。不过对比我们现在,当时曹操也不过二十五六岁,想一想二十五六的我们都还是不被社会认可的毛头小子呢。同样年纪,汉灵帝已经当了十来年皇帝了,曹操四五年前也已经是县令了。

图7、落魄中的曹操(《陈宫与曹操》)

之后,汉灵帝早189年就去世了,曹操又活了三十多年,直到220年才去世。年龄寿命上的优势,让曹操有了胜出的机会。看来能力是一方面,身体争气也很重要。想必多次的建议,可都没有取得任何的成效,看着朝廷一天乱似一天,曹操一看谏言也没事作用,所以也就不再多说话了。

曹操不可谓没有能力,见识不可谓短浅,可在一个污浊的乱世,就是他再年轻气盛,总会被一次一次的打击弄的没脾气的。大环境与身处大环境中的人,多数情况下,只有后者适应前者的份。可适应和适应不一样,有些人被环境改变,加剧大环境的恶劣,可有些人适应是为了知道这么去改变、有能力去改变。我们每一个都经历过这样的阶段,曹操也一样。从喜欢针砭时弊,到默然不语,曹操一定是看清楚了一些什么。但看清楚归看清楚,可总有忍不住的时候,曹操之后还是会因此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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